叶梧寒。

aph沙苏更新中|bsd脑洞养成中|看到我请叫我去写稿|大概是一个什么都写的人。写东西的速度很慢很慢。

双宰【Dancin' in Circles】(补档)

emmmmmm……图片被和谐了呢。

所以改成了百度网盘。

https://pan.baidu.com/s/1LEHe9aNfEoMPxEzM9rDgWw

希望各位小蛋糕谅解一下我的删档,也谢谢各位的小爱心和小蓝手!

真的太感谢各位的支持啦!

不需要度盘提取码,直接点击链接就可以啦。

我的头像换成了疯疯给我画的头像啦!
超可爱的太宰! @蒜蒜
请你们火速关注他!!他画的东西都超好看超可爱的!

【双宰】Six Feet Under(六尺之下)

是写给我亲爱的共疯的生贺。怎么说呢,不经常写双宰,把双宰放在lofter上面存档也是头一回,希望不会被和谐,也希望不要被各位喜欢双宰的大家嫌弃。

武侦时代太宰治x黑时代太宰治的这种设定。为了避免身高差之类的bug,文中武侦时代太宰治的年龄大概在20岁上下。

大量擦边球描写有。其中一处设定有借鉴dmmd

致敬碧梨小姐姐的歌曲《Six Feet Under》,这篇文章的灵感来源就是这首歌曲,除了引用歌词外,也有一处情节引用了她《You should see me in a crown》的歌词。

希望各位能够食用愉快!也希望我的疯疯生日快乐!比心!

我的疯疯给我肝了超棒的配图!所以文末的配图是我超喜欢的我的共疯为我画的!!我超喜欢!!呜呜呜呜!生日快乐呀!我的共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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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p I lost myself again”

救救我我再次迷失了自我

“But I remember you”

但我还记得你

 

  “我们的爱深埋在六尺之下。”

  港口黑手党史上最年少的干部点燃了香烟,坐在驾驶座上观赏窗外的海港夜色。被困在私家车里的一方烟雾终于因为车窗被摇下飘散到了车外清冷的空气中。黑色的私家车,霓虹灯的光线被将将停止的雨水所模糊,红色,金色,蓝色,紫色,白色,交错铺展,叠加电台里忧郁清冷富有穿透力的女声,足够完美,如果再来一杯新加坡司令与一片带着旋涡的大海,这位年少的干部会不会被魅惑到夜晚的深处,纵身从海湾大桥的淋漓灯火顶端一跃而下,投入那静谧的永眠之地呢?

  答案当然是不。下一秒从后座位就伸出一只手,趁着夜色刚好,夺走了那支刚被点燃的香烟。太宰治略微不满地转过头去,于是这个夜晚不再完美。他稍微偏头,躲过对方朝自己脸上吹过来的一阵烟雾,开口道:“你告诉我你不吸烟。”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对方轻快地答话,声线在夜色中扬起弧度又和太宰治的声音交叠,奇妙至极又恐怖如斯,“真叫我惊讶,你竟然会喜欢这种口感清甜的女式香烟?要我猜,这是你今晚从你的目标身上随手搜罗的战利品吧?”那个声音带着令人深感乏味的快乐声调,让太宰治丝毫提不起兴趣,“可现在正在吸它的是你。”太宰治这么开口,冰冷的声调让人想起带着露水的红色玫瑰。于是那个含着烟草味道的口腔贴上来,太宰治在感受柔软与温热从嘴唇处蠕行上来时舌尖也尝到一丝残留的烟草味道——如他所说,是清甜的女式香烟的味道。

  “真恶心。”这个短暂的气息交换(他们将这种行为叫作气息交换,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亲吻)结束时,太宰治对着后座的他展露一个笑意,“我原以为你会给我带来多大的惊喜,而事实是——对生活感到无趣的我遇见了同样对生活感到无趣的你。”

  “所以,答案是——让生活变得更加的无趣。”对方用了和太宰治一模一样的语调,手掌覆上太宰治放在车座中间的皮革垫子上的左手。于是年少的干部会意地摇上了车窗。女式香烟的一点星火埋殁在港口纯厚的夜色之中,太宰治轻轻一笑,闭上双眼,在霓虹灯、港口、夜色、海风、私家车的包围之下,依着“自己”的意愿,吞下了一口带着烟草气息的温热空气。

 

Our love is six feet under

我们的爱深埋在六尺之下

I can’t help but wonder

我无法自救却渴望了解

If our grave was watered by the rain

如果大雨冲刷着我们的坟墓

Could roses bloom

是否有玫瑰悄然绽放

 

  太宰治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那人哼着那一晚从电台里听来的英文歌曲,漫不经心地站在落地窗冬日的阳光里穿上衣服。太宰治满足地打了个哈欠,昨晚随手扔了一地的衣服堆积到处都是,一路从客厅的沙发开始一直零零散散拖到卧室。暖气让身上只剩下一层绷带的太宰治很是舒服,他窝在King Size的床铺中央,摆出一副睡饱了的猫咪才有的慵懒姿态。落地窗前冬阳下同样浑身覆满绷带的男人满意地系上衬衫的第二颗纽扣,转身过来探向床铺上的太宰治。太宰治抱着枕头,伸腿用足趾擦过那覆满绷带的大腿内侧:“只给自己穿一件单薄的上衣,并且仅仅只是一件衬衫——真是和你一样的衣冠禽兽作风呢。”而同样是褐色卷发的男人并不生气,随手握住太宰治伸来的脚踝倾身下去在人膝窝内侧落下一吻,鸢色的双眼盈着笑意,从太宰治膝窝后递来一个深不可测的眼神,“彼此彼此啦,你现在的情况也没比我好多少——如果把绷带算上的话我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裸体呢,而你就不一样了,”轮廓更加狭长成熟的面容朝着太宰治的脸颊更加靠近一步,温热的语气在太宰治的耳廓上厮磨交缠,“昨晚连绷带都散落了一地的那个又是谁呢?我的干部大人?”

  “你还真是挺会恶心人啊。”太宰治冷冽的笑了笑,伸手想要把面前这个恬不知耻的男人推开,对方却是倾身捧着太宰治绕着绷带的脸颊,朝着他十八岁的嘴唇吻了上去。尽管还有暖气包围周身,太宰治却觉得皮肤的触感有些发凉。交换完吐息,太宰治稍显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看到对方捡起昨日随手扔在一旁椅子上的沙色风衣,好整以暇地穿上。太宰治想着来了兴趣,随手从床边的地上捡起那人的波洛领结,将装饰着蓝色玻璃的十字带扣放在自己的脖颈前比划:“你说,我取代你去你说的那个武装侦探社工作怎样?”那人勾笑,伸手从太宰治手中勾走了那条波洛领结,灵巧而漫不经心地给自己系上,“你做不来的。”他这么断言道,深褐色的眼瞳里依旧盈着令人倍感乏味的虚假笑意,“简而言之,虽然看上去很不公平,我确实可以在你拥有的这个时间段完美地取代你,可你没有任何办法取代我。”

  他这么说着,随手从地上捞起太宰治扔掉的衣物,抛过去的同时,给太宰治的额头献上一个亲吻。

  “华夫饼。”太宰治这么说着,随手将两块独立包装的点心交到那人的手中,“织田作带来给我的。”

  “那还真是炫耀。”那人倚着阳台的栏杆笑着接过,随手撕开包装捡出一块,塞进嘴里咬了一口,接着开始不疾不徐地咀嚼。太宰治大胆地坐在栏杆的上面,一双腿垂在栏杆外面的夕阳余晖之中,随着晚风的吹拂节奏晃荡。身边人的沙色风衣被晚风扬起柔软飘逸的弧度,太宰治看到夕阳的颜色折射在对方的深褐色瞳孔之中,接着就被其中的昏暗所吞没了。

  “不怕我把你从这里推下去?”那人开口,玩笑似地发问。太宰治吃着华夫饼,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晃荡着自己的一双长腿,任由夕阳将光线洒在他们二人的身上,“那我是不是得感谢一下‘我自己’?”他微笑,托腮看向对方的方向,“可是这样对你也没什么好处,毕竟你还希望我们能一起做点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啊啊,所以说和你说话真是没劲。”对方保持着平日里一贯的微笑表情,一双深褐色的双眼在夕阳的映照下宛如琥珀。太宰治咬着华夫饼,看着蜂蜜色的夕阳一点点融化在天际的云端。

  汽车的声响,远处人们的呼喊声,港口上轮船的笛鸣。晚高峰的时间还未过去,在两个身形相似几乎能够重叠的孤独背影脚下,两人站立的阳台上面落满了夕阳金色的灰烬。华夫饼柔软甜腻的味道在口腔之中萦绕不散。太宰治咽了一咽,还是不由得感到干渴。等待夜色降临的时间总是十分漫长——太宰治熟知身边的这个人只有在夜色的笼罩下才敢于撕下那紧紧贴在脸上的表皮,以他所熟知的面貌示人。不,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并不能算是示人,因为真正意义上的观众也只有太宰治一人。

  他们等到夜幕降临时钻进太宰治的黑色私家车中,带上一大碗熟透的紫色车厘子与心血来潮买来的清酒,驾车穿越在时间流逝之下不断黏腻昏黑的夜色之中,朝着一处无人的海滩进发。果肉在齿列间爆开,紫色的、酸甜的浆液充斥了口腔,这种感受令太宰治心情大好,而坐在副驾上的人系着安全带也不忘骚扰一番正在驾车的太宰治,每当太宰治吃了一颗车厘子,就凑过去用舌尖去接太宰治口里的果核。“你就这么喜欢服务我?以这种垃圾桶的方式?”太宰治咬着果核,以灵活柔软的舌尖递给对方的唇瓣,对方也笑意盈盈地接住,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

  “反正还有的是时间。”那人含着温热的果核,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我不介意你用别的方式来回报我为你提供的服务。我想偶尔也和我一样贪图享乐的你是不会拒绝的。”

  太宰治的确是不会拒绝。他直白地承认他喜欢被这个人折磨身体的感受,而对方也是有着同样的感觉。从来没有一次床笫之欢能够达到他们之间的这种美妙境界,在被进入的同时太宰治也能感同身受地从那人身上体验到自己体内的湿热与触感,而对方也毫不掩饰地告诉他侵犯他的同时能够感受到太宰治在他身下被侵犯时所产生的电流。两具身体——又或者是一具身体在一次肌肤相亲之中就能感受到四重高潮——这种曼妙奇幻又深不可测的感觉是除了他们二人可以切身体验,而旁人都无法复制的。因此在他们二人独处时两人从不掩饰对欲望的索求,车厘子、清酒、月光、大海、私家车,这些就足以让太宰治产生足够的兴趣。就算没有香烟也不要紧,缺乏香烟所产生的空白就让灭顶的快感全部填补,纵欲之乐令太宰治的大脑格外的兴奋——他异常清醒地说着刻薄又刁钻的讥讽话,又异常迷乱地沉醉在身体的触感之中。车内空间狭小,太宰治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是他清楚地知道,对方在想着和他的想法一样的事情。

  “爱?”太宰治在恍惚的顶峰前说出了这个遥远又缥缈的词汇。

  “六尺之下。”在释放的瞬间,他听到同样模糊的嗓音如此回答。

 

  太宰治过于明晰地看到了这一切的发展趋势。他太了解森鸥外那个老狐狸的计谋了,因此在得到一些关于mimic的情报时,他也相当清楚地看到了这一事件的全局发展。

  就算他会被某些因素困在原地,那个人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太宰治清楚自己的本性,也同样清楚那个人的原本质地。

  ——你会怎么选择呢?

  总算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情节。太宰治这么想着,面对着密不透光的阴沉天色,反倒是微微勾起了嘴角。在这种节骨眼上他绝不可能袖手旁观,毕竟太宰治和某个他们同样珍视的人可不存在什么可比性。在这个时间段相逢的他们本来就是错误,现在不过是放任其自动修正和就着错误一错再错这两种可能而已。因此太宰治给那人通了电话,在电话里太宰治用愉快的声音问电话那头的他:“你喜欢酒红色的围巾吗?”遭到了对方拖长了声调的嫌弃:“丑——死了,不喜欢。”顿了一顿,海潮涌动,就着涛声,太宰治从港口码头的礁石上站起来,笑着回复道:

  “巧了,我也不喜欢。但你不要也得要,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哦?武装侦探社的太宰先生。”

  太宰治这么说着,对着海浪涌动的灰色大海,由衷地笑出了声。

  “回答我的问题。”太宰治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开口追问。海鸥在他的头顶盘旋。

  “活着或者第一个死亡,哪个更加糟糕?”

  回答他的是一段长久的沉默。

 

  “你不可能斗得过那个老狐狸。”在他们开始分头行动之前他这么对太宰治说道。太宰治听了以后无趣地打了个哈欠,将手枪装上子弹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甩给身边的那人一个冷冽的眼神,顺手将枪口抵上他的额头:

  “所以我要你这样瞄准他,然后——”

  对方倒是一副会意的样子,伸出拇指与食指比出一个手枪的模样,将食指指尖抵在太宰治的眉心。两张轮廓极端相似的脸庞在狭小隐秘的空间里面相互对视着,接着同一频率的声线在一瞬间交叠在一起:

  “beng——!”

 

  某个异能力与易容相关的异能力者伪装成为港口黑手党最年少的干部太宰治的模样,为报一己私仇而煽动港口黑手党的部分人员与异能力集团“mimic”展开激战。大部分黑手党成员不幸因此丧生,异能力集团mimic也因此被歼灭。

太宰治心中很清楚,这将是他们故事的终点。

  当他将这个面容与自己极端相似的人俘虏时,两只深褐色的双眼当中都映出对方的轮廓。太宰治用黑色皮鞋的鞋尖勾起那个俘虏的下巴——被绷带缠绕的半边脸庞,另一只未被遮住的眼睛当中倒映出自己真实的轮廓。没有光亮的双眼就算在阳光的照耀下也不会有光亮,因此太宰治明白——即使到了未来,这双眼睛当中也不会出现明亮的光点。

  “那么就把他带走吧。”太宰治避开俘虏的眼睛,用着一如既往不能猜透的语调随便地朝着部下吩咐道,“过两天我来亲自枪决。”

  “关于这次意外暴动处理得怎样?”还是在Lupin酒吧,织田作之助简单问起太宰治最近的情况。太宰治伸着懒腰冲着织田作之助微笑着。“没问题的,织田作。这起事件的罪魁祸首也抓住了,过两天我去枪决他就没有善后工作要做了哦?说起来那个组织还真是强啊,居然让黑手党损失了这么多人力——这也是首领当时没有料到的吧?”

  “枪决这种事情还需要太宰亲自去做吗。”织田作之助开口发问。

  “当然啦。毕竟是不一样的俘虏嘛。”太宰治拿起面前的威士忌喝了一口,一副和平日无异的平淡模样,“能够模仿我模仿得惟妙惟肖呢,这种俘虏还真是可怕啊。对吧,织田作?”

  太宰治抿着威士忌,琥珀色的双眼在酒吧暖色的灯光下,闪耀着同威士忌一样琥珀色的光泽。

 

  “这些时间成长得是不是有些太快了?太宰君?”

  太宰治站在森鸥外面前的办公桌附近,对着森鸥外汇报最后一次口头工作时,森鸥外就这么开口了。太宰治颔首一笑,一双俊美狭长的琥珀色双眼在明动的阳光下闪耀着细碎的光芒。

  “你在处理了那次暴动事件之后,在组织的威望就一下子提高,你也仿佛一夜之间就成熟了,你在任务的处理善后方面变得更加得心应手,几乎包揽了整个组织最核心的权力,真是不可思议。”森鸥外这么带着微笑陈述,仿佛在阐述一个确凿的事实。太宰治垂下细密的眼睫,面朝着森鸥外的方向微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首领。”太宰治伶俐、深邃、成熟、狭长的深褐色双眼盈着笑意,对着森鸥外这么回复道,“但是很可惜,因为某种约定的趋使,我已经为您选好了方案了。”

  ——所以我要你,用手枪瞄准他的眉心。

  手枪是早已上好膛的,一直留着这把手枪就是为了这一刻的杀戮快感。太宰治流露出微笑,一双深褐色的眼睛弯成令人沉醉的好看弧度。

Beng——!

 

 港口黑手党历史上最年轻的首领在自己的私家花园里有一座坟墓。除了他本人。没人知道那里埋葬着什么。他从不与人说起那座坟墓相关的事情,只有月光恰好的夜晚,他会带着一盆熟透的车厘子和一瓶清酒来到花园,用手指细细抚过上面的名字——

Dazai Osamu。

“我们果然是一样的人啊。”太宰治在那座坟墓前坐下,抚摸着坟墓上凸起的英文浮雕与花纹。酒红色的围巾垂在他的面前,就像是某个已经实现的预言,也宛如一个不可能摆脱的诅咒。在太宰治的眼里它一定更像一个枷锁,将过去。现在。未来。的错误永恒地牢牢锁在一起,构成一个永无止境的麦比乌斯圈。

“你已经没有机会成为我了。而我也同样丧失了成为我的机会。”太宰治这么说着,将额头倚在那座坟墓的石碑前面。微风摇曳起花园中清冷色调的蓝色风铃草,樱桃的味道绽放在舌尖,反而有些令人恼火的苦涩感觉。形单影只的太宰治,在清凉的月色之中回味温热的樱桃核的触感——还有猩红色的、带着露水的红色玫瑰花。

“你会在六尺之下等着我吗?”

他抚摸着墓碑的纹路,轻轻地对着毫无温度的石碑开口发问。

 

Like smoke in air

美好的过往都烟消云散

How can you die carelessly

你怎么可以这样毫无顾虑地死去

Our love is six feet under

我们的爱深埋在六尺之下

I can’t help but wonder

我无法自救却渴望了解

If our grave was watered by the rain

如果大雨冲刷着我们的坟墓

Would roses bloom

是否会有玫瑰悄然绽放

 

【The End】



【太国】Medusa(试阅加长版)

【太国】Medusa

大概是酒吧调酒师宰x医生国的设定。

思考了很久,推翻了很多次旧设,又重新定,再次推翻,又重新定,最终还是决定下这个设定。

是给6月26日生日的,共乐乐的生贺!

 

 

  我曾经拟想过,那双灵巧又修长,有时候在灯光下白皙得有些过分的手,如果拿起反射着银色光线的手术刀,切开苍白,延续生命,那该是多么瑰丽又绚烂的画面。

——序

 

  瓢泼大雨。

  医院对面的街道总是在密密匝匝的雨帘当中显得更加明亮,顺着玻璃滑落的雨水模糊一切,夜色上浮。清净的医院总与窗外那灯红酒绿繁华仓促的世界形成鲜明的对比。霓虹灯的彩色灯光在雨水的折射下更加美丽,拉面店的横幅,鲷鱼烧的招牌,甚至三井住友信托银行的标志,都在湿漉漉的世界里面折射出耀眼的光。

  而进来医院的人们总在渴望,渴望重新回到窗外那花哨耀眼的世界。

 

  国木田独步是个医生。

  “先拿着这个到一楼取药,药的用量是一日三次在饭前服用,一周以后来复查。”

  作为医生的国木田独步,做着和花哨丝毫不沾边的工作,穿着和耀眼完全不搭调的白色大褂,在处方单上写下有力的字迹。患者接了处方单,道谢着离去。这就宣告着国木田独步一整天工作的终结——这是他今天接诊的最后一位病患,之后他便可以在更衣室换下那干净素白得有些死板的白色大褂,穿上日常的便装,走进窗外的花花世界。

  他在医院大楼门口撑起雨伞。此时已经是傍晚五点一十五分,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虽然说是个落雨天气,但因为是周五,街上依然还有不少人。国木田独步思考着晚餐的菜谱,在雨伞的遮挡之下步入铅灰色的茫茫雨帘之中。

  需要先步行,然后转乘公交车回家。

  公交车车站候车的人倒是寥寥无几,国木田独步收了雨伞,站在隔离雨水的公交车候车棚下,抬头观看被大雨洗刷的夜色。

Medusa。

街对面的酒吧,霓虹灯装饰的店铺名字,在夜色中绽放着幽幽的暖色灯光。哥特式的字母配合海浪形状的花纹,精致而不失大气。华美的蛇发女妖图案位于招牌的底层,在夜色中虽然不太明显,却将M。e。d。u。s。a。这几个英文字母衬托得别有韵味——有点张狂,有点颓废,也有点温柔。镶嵌玻璃的木质店门在大雨阻隔之下看得隐隐约约,有个衣着考究的男人站在门口,收了雨伞,进去了。

国木田独步常常在每日推荐的排名第一上面看到这家酒吧的名字——“店铺的布置很漂亮,装潢很优雅”、“酒的味道很纯正,调酒师技术一流棒”、“调酒师小哥哥长得很好看”。诸如此类的评论每天都会在店铺的网站主页下方源源不断地更新。有同事曾经邀请过国木田独步在下班后去这家酒吧喝上一杯,但国木田独步总是担心一个不小心饮酒过量会影响第二天的工作,因此也就从未踏足过那家酒吧。然而Medusa。蛇发女妖。

这家酒吧的名字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像是一座永不熄灭的不夜城,越是深沉黝黑的夜晚,越是展露着明媚瑰丽的色彩。

 

  夜色与雨水笼罩,国木田独步才下公交车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他举着雨伞,非常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是导师福泽打来的电话,国木田独步按了接通键,平日就透着几分严肃的声线里又多染上了几分恭敬。

  “奥美拉唑,丽珠得乐?好的,附近就有药店。不麻烦的,福泽老师。”国木田独步听着对方的言语应答着,听明白对方的请求之后,就和大学时代兼带实习时期的导师恭恭敬敬地说句再见,“下次联系,福泽老师。”

  药房在模糊的雨夜当中绽放着苍白的灯光。国木田独步循着那一点灯光走到药店,按照导师的要求买了需要的药品。公交车站,寥寥无几的人,所有生活呈现两点一线的人都在被路灯点缀成琥珀色的雨帘中穿梭。

  “有个熟人的慢性胃炎犯了,身边没有带药,可能需要麻烦国木田你现在捎点药给他。”福泽在电话那头这样开口,“奥美拉唑和丽珠得乐就可以,但是稍后要注意只能给他一次剂量的。”

  国木田独步原本想问为何不将所有的药一次交给那位“熟人”,可福泽却没作出更多的解释。今夜恰是福泽在医院里接急诊,恐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忙。于是国木田独步也就没有多问,只是依照着福泽的要求买了需要的药品,然后过了马路。福泽交代的交接药品的地方是在国木田独步之前转车的公交车站,距离国木田独步家门的车站至多只有15分钟车程。

  路灯的灯光呈现出慵懒的金色,光线混杂着雨水勾勒出被夜色染得漆黑的房屋的形状,霓虹灯和车灯相互点缀,整个城市又是活泼又是安静又是温柔又是活跃。国木田独步下了车,车站空空荡荡,除了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青年并无别人。不甚明亮的灯光下,青年的面貌由于被拉起的帽子遮住而看得不甚清晰,不过国木田独步还是能够看见,那青年正捂住胃部,不自然地咳嗽着。

  “你好。”国木田独步凑上去打招呼,“请问您是福泽老师的熟人吗?福泽老师托我给你带点药来。”

  青年简单道谢,伸手要去接药。国木田独步正要把药交给他时忽然记起福泽所交代的只能给他一次剂量药品的事情,于是又把递过去的药品抽了回来。“福泽老师交代只能给你一次剂量的药物。”国木田独步有些尴尬地解释着,“所以请你稍等一下,我会把你需要的剂量先给你的。”

  青年轻笑一下。国木田独步总算是看到了他隐藏在兜帽下的,隐藏在密密层层额发下的双眼。一对狭长的深褐色眼睛,在琥珀色的雨中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兜帽下漏出的头发微卷,蓬松,厚密,显得他的皮肤有几分苍白。接着青年轻轻叹出口气,在刷拉刷拉的雨声中开口,慵懒又带着一丝倾颓的声线里掺进几分无奈:“不用担心这么多的,我不会故意把这些药和双香豆素、地西泮、苯妥英或者泼尼松一起吃的。”停顿了一下,他又补上一句,“要是自杀的话,我就会选择别的方法,不会通过服药折磨自己的,所以请放心把药给我就好。”

  国木田独步为他的发言所惊讶,一时之下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青年的言语之中所透露的信息一时多得难以消化,但国木田独步明白,福泽的嘱托必定有他的道理。趁着国木田独步纠结的空档,青年就已经接过了他递过来又迟疑在空中的药品袋子。“麻烦您现在还赶来一趟了。”青年颀长的身影在雨帘显得有点单薄,路灯的照耀下,国木田独步看到他脖颈上露出的一块白花花的绷带。“非常感谢。请您早点回去,今天的天气可不怎么好呢。”青年这么道谢,与国木田独步在琥珀色的雨中分手告别。

  奇遇。

  而雨还在下个不停,似乎要把背影,相遇,夜晚和灯光全部淹没。



 今天的预定时间表比平时排得更满。国木田独步确认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周三夜晚6点半,今天所要接诊的病患已经全部接诊完毕,明天的预定也全部都在下午。回到办公室,和国木田独步在同一科室工作的与谢野晶子医生打了个哈欠,一副有些倦怠的样子。

  “今天真的是太累了。”与谢野晶子这么开口,转头看向旁边的助手谷崎润一郎,“今天也辛苦了,谷崎。”

  “哪里的话,都是与谢野医生在主刀……”浅橙色头发的青年这么回应着,一副谦虚的模样,“不过完成这次手术了的话,接下来又可以空闲一段时间了吧。”

  与谢野晶子表达了一下同意。国木田独步还在随身携带的手帐上面补充明日的行程安排,与谢野晶子起身冲了杯咖啡,恰巧看到国木田独步手帐——下午一点之前几乎是一片空白。

“呀,国木田明天早上也有空啊。谷崎也是吧?”与谢野晶子似乎是对两人的时间安排有些兴趣,“要不然,今晚就一起稍微聚会放松一下吧?”

“如果是陪您去购物的话,很抱歉……直美还在家里等我……”谷崎润一郎率先拉出妹妹当做正当理由,表明态度怯生生地拒绝。与谢野晶子平日里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医生,正是因为这种个性,男同事们没少被她拉去当做搬运东西的苦力。与谢野晶子却接上了话:“就这么害怕陪我购物吗?谷崎?我的意思是说这个。”与谢野晶子端了咖啡,倚着办公桌喝了一口,从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抽出几张烫金的纸,随手扔在国木田独步和谷崎润一郎办公桌上。

国木田独步接过来一看,是一张优惠券。这优惠券的造型十分优美,半透明的硫酸纸,酒吧的标识采用烫金的工艺,是妖媚又忧郁的蛇发女妖。在标识的下面是“50% off”的花体英文。浅蓝色的水母花边,交错的海浪花纹,好看的手写体地址。

国木田独步用指腹摩擦过这张精美的优惠券,他把它翻了过来,美丽的硫酸纸另一面,印刷着那家酒吧的名字:

Medusa。

“做酒类买卖的朋友给的。”与谢野晶子喝了口咖啡,顺手拉开办公桌旁边的转椅,坐下来将腿跷起,红色的高跟鞋将她的腿部修饰得格外修长,“他是这家酒吧的供应商,据他说这家酒吧很不错。正好三张优惠券,我们三人一起去吧。”

硫酸纸。蓝色水母。蛇发女妖。那家酒吧在国木田独步熟知的车站对面,在没有边际的夜色当中,展露着独特的色彩。国木田独步难得没有因为工作而拒绝这个去酒吧的要求,店铺的剪影,孤独的不夜城,他仿佛靠近了一些,又仿佛依旧疏离。

Medusa。

美。杜。莎。


【试阅结束】

[太国]关于个人本印刷的意见征集

hello,各位好,我是叶梧寒。
目前正在忙一个太国的长篇,因此打算成稿之后加上之前写的一点东西,出一本个人的太国本子,除了之前写过的《Anticipation》,还有正在完成的待解禁篇目《Medusa》。
当然还要收录些什么别的暂时没有想好,可能会补充一些短篇丰富本子的内容。
另外就是希望有太国同好的画手太太为我的本子绘画插画及封面,稿费从优,谢谢,有意者请在本条目下面留言,也可以直接加我的一个QQ群:671218993(缓慢出本太国同好会)跟我面对面聊天。
当然也欢迎有出本意向的小天使来加群一起出合志呀。
本子大概在7月底到8月中能够拿去印刷,所以现在来问一下有没有小天使想买的,到时候可以估算一下印刷的数量。
占tag抱歉。

《Anticipation》(下及后记)

那么完结撒花!一共15000+真的是写了很久啊……不过总算是写完了乐乐的这个脑洞,特此感谢我的灵感男神 @因为老子只是一只猫 。

这篇总体而言写得还是比较满意的,希望各位能够在这篇文章里面找到令自己开心的力量。自己都觉得,啊,他们怎么这么好,结尾怎么这么甜(你)。我也是为太国写过字的人啦。

然后亲亲我的乐乐!!!啵啵啵!!!

希望乐乐喜欢这篇我们一起创造的文字!

《Anticipation》(中)

接上篇的作家宰x责任编辑国。

……原本是想直接发上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Lofter一个劲说我的有敏感词……明明就是清水……所以说用的是图片!希望各位不要嫌弃哦?

献给亲爱的乐乐: @因为老子只是一只猫 



[太国]Dream

《Dream》
×写手精分挑战——虐梗甜写
×一方死亡前提下的甜文
×挑战cp:太国

  早上七点三十分,当国木田独步来到武装侦探社门口,转开大门时,他看见清晨的阳光底下,实木的书桌前面,沙色的风衣在静谧的气氛里安静地垂着,而风衣的主人——面容好看,满头卷发,热爱自杀,浪费绷带的装置,制造麻烦的机器——武装侦探社社员太宰治,正用那件风衣盖住肩膀,趴在那片金灿灿的阳光里,沉沉地熟睡着。

  站在国木田独步的角度而言,太宰治平日里醒着的时候都很烦人,不是打乱他的计划,就是给他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凭心而论,国木田独步觉得只有睡着时的太宰治是稍微可爱的、能够让他觉得不那么烦人的。可是现在该是工作的点,就算这家伙睡得这么甜美,也得把他叫醒。国木田独步这么想着,走过去扶住了太宰治的肩膀。

  不祥的凉意顺着指尖蹿上来,国木田独步一惊,伸手去试探太宰治的呼吸。

  ——没有一点气息。

  国木田独步惊退一步,又重新上前抱住太宰治的身体。沙色的风衣像一片落叶一样苍白地落到地上。太宰治从他趴着的桌子上跌下,了无生气地躺在国木田独步怀里。

  ——不可能。

  明明昨晚还一起入眠。明明昨天还谈笑自如。明明昨天还跷班去骚扰女性,明明……

  明明昨天还在一起回家的路上悄悄接吻。

  “国木田君,要是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我巴不得你自杀成功不要来打扰我工作。”

  ——骗人的吧。

  而现在在国木田独步面前的就是已经死掉的太宰治——平日里话多得不得了嘴巴此时缄默了,国木田独步有试着去吻,但无论如何都吻不出热度。平日里那双情绪洋溢的鸢色眼瞳此时闭紧了,国木田独步有尝试去唤醒,但是无论怎样都没有反应。太宰治身体冰凉,无论怎么拥抱也不会再有原来的温度,只有他脸上的神情依然如故——带着微笑,平平静静,像是在做什么漫长快乐的美梦。

  ——第一次看到的睡颜。

  “国木田君?”

  国木田独步回过神来时,太宰治正撑着伞站在被雨笼罩的街道边,和国木田独步面对着面。太宰治轻轻笑着,张口说出慢条斯理的一句话,国木田独步没听清楚——刷拉刷拉的雨声几乎要把他的声音全部淹没。

  “你说什么?太宰?”

  太宰治鸢色的眼瞳一弯,接着那两片带着热气的嘴唇就贴近了来,穿过冰冷的雨水帘幕,耳廓旁低沉的声音夹杂着几分含糊的暧昧:“我说,国木田君今天的新领带很好看。我很喜欢噢。”

  接着太宰治就退开一段距离,面朝着国木田独步的方向,与国木田独步挥手作别。那沙色的风衣在湿润的风雨下显得有些单薄,然后太宰治转身,踏着斑马线穿过铅灰色的马路。

  那修长的沙色身影倒下了。远处,狙击手枪管冷冷的金属色彩一晃而过。国木田独步想追上去,想抓住那个杀害太宰的凶手,可是他被某种力量定在原地,他只能撑着伞,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太宰治倒下的地方,看着他红色的血液从黑色的背心里面,顺着那个枪洞涌出来,把雨水和沙色的风衣都染上猩红。他蹲身抱起太宰治已经安静下去的身体,伸手理顺他额头前被雨水浸湿的凌乱发丝,将脸颊紧紧贴在太宰治被雨水浸透的额头上面。

  ——第一次收到的告白。

  夕阳的橙色光线布满整个天空。国木田独步站在废弃仓库迷蒙的烟尘里,隐约听到秒针走动的声音。太宰治站在他面前,沙色的风衣揉上不少灰尘和划痕,平日里干干净净的脸颊上也添了不少擦伤。

  “哎呀。看样子情况不妙呢。国木田君赶快前往下一个地点吧,这里给我处理就好。”

  国木田独步想说点什么,至少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想要带着太宰一起离开。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胸膛上就平添出另一个人的温度,嘴唇也被一片带着少许铁锈味的温热所覆盖。

  太宰治环着国木田独步的肩膀,舌尖摹过国木田独步唇瓣上的每一丝纹理。国木田独步愣在原地,太宰治冲他露出一个与平日无异的笑容,开口补充道:

  “侦探社见。”

  接着太宰治便在夕阳笼罩之下转身走向废弃仓库的方向,有些残破的沙色的风衣在横滨的海风下扬起自信的弧度。国木田独步的目光跟随那个背影匿入仓库的阴影之中。

  然后。

  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仓库倒塌的恐怖声响撕裂整个天空。火焰从灰尘中蹿出来,笼罩了国木田独步茶色的双眼。飞扬的灰尘笼罩,像是无声的嘶吼。

  “太宰!!”

  ——第一次接吻。

  在太宰和他一起行过的海滩,浸透的绷带和大衣,乱七八糟的头发,贴在太宰治苍白的脸上。在太宰和他一起赏过的樱花树下,密密叠叠的樱花丛中,太宰治被绳索捆住脖颈,吊在樱花树枝的下面。在两人共同居住的家中,沸腾的蟹肉火锅下面,太宰治穿着围裙,沾着鲜血的菜刀被渐渐流出的红色所包围。

  第一次约会。

  第一次相约踏青。

  第一次一起做饭。

  第一次……

  ——快不行了。

  ——快崩溃了。

  阳光明媚,横滨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太宰治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眯起的眼角的泪光闪烁,慵懒的姿态就像一只猫咪。他转过头来看向身边的国木田独步,细密的睫毛闪动一下,夸张地开口说话:

  “国木田君不要老是板着脸嘛,这么一本正经地按照计划会衰老加速的!”

  他的笑容在阳光底下显得更加灿烂,国木田独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答话,于是也就在那一瞬间偏过了脸去。

  这时却有一名黑衣男子从前面冲过来,一刀划破了太宰治绑满绷带的喉咙。

  鲜血染红了整片天空。

  国木田独步接住他的身体时,太宰治的笑容依旧定格在被划破喉咙的前一秒。甜蜜的回忆夹杂着重复死亡的痛苦,不断反复,一点一点揉碎国木田独步的心。

  每重复一次就更爱更疼。

  ——“国木田君!”

  ——不对。

  “这个家伙才没这么容易死!”

  当太宰治再一次倒在淋漓的鲜血之中时,国木田独步终于发出斩钉截铁的怒吼。

  “假如是那个‘太宰治’的话,是那个麻烦又讨人嫌,只会把我的计划打乱,每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太宰治的话,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死掉的!”

  国木田独步清晰地感到脚下的世界开始开裂,鲜血,行人,街道,太宰治的尸体,全部开始褪色崩塌。在一瞬间国木田独步以为自己溺水了,眼前与耳畔都是一片寂静,只有头顶的一处光点,漏下一句虚无缥缈的声音:

  “人间失格。”

  国木田独步是在武装侦探社的医疗室里醒来的。他床边趴着个毛茸茸的棕色脑袋,是太宰治,脸上的表情很安静,看样子睡得正熟。

  国木田独步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眼镜,忽然手背上感受到绷带的粗糙质感。太宰治笑眯眯地看着他,把眼镜拿了过去,给国木田独步戴上。

  “做了好长一个梦吧?国木田君?”

  “……太宰?”

  太宰治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句“什么事”就被国木田独步伸手一把牢牢抱紧了。太宰治有些惊讶,不过也就很快平静下来,伸手环上了国木田独步的脖颈。

  “国木田君一定做了很长的一个噩梦吧?不过那是敌人的异能力,目的是想把国木田君摧毁在梦境之中。”
  太宰治这么说着时,从国木田独步的怀里挣扎起来,鸢色的眼瞳里洋溢着明朗的笑意。

  “欢迎回到我身边,国木田君。”

  太宰治笑着俯身下去在国木田独步的脸颊上面献上一吻,伸手握住国木田独步的手掌,略略发力扣紧。

  “这一次不会再分开了。”

  ——就算梦境将两人残酷分离。

  ——也只会让他们在现实之中更加强烈地吸引彼此。

  国木田独步这么想着,等一下就把这个记下来。太宰大概守着自己很累了吧,给他放一天假好了。最近落下的工作得补上了,晚上给太宰做味增汤和炸蟹饼吃好了。

  他这么想着,起身在太宰治略微有些疲倦的嘴唇上轻轻回吻了一下。

  “我明白的。太宰。”

  [The End]

Free talk:

是和超级喜欢的乐乐 @因为老子只是一只猫 一起挑战的写手精分向,虐梗甜写。乐乐写的是甜梗虐写,真的辛苦啦!这一篇真的很……总之能够看出仓促写作的痕迹,非常抱歉。

一开始以为是在虐太宰吧,但是其实被虐的是国木田君!在所爱之人的甜蜜日常与爱人死去的结局之中不断反复,每重复一次就更加爱太宰,每重复一次就更加感到痛苦。大概想这样塑造国木田君的这个梦境。走的是那种强行无效化可能会让人失去意识的异能力(?)设定。在重复无数次痛苦之后,国木田君还是想到最重要的一点,既然是太宰治,绝对是不会那样容易死去的。因此在这个梦境破碎的时机,守在国木田君身边的太宰治发动人间失格,救了一直昏睡不醒的国木田。

今天是我的生日。有乐乐一起过真的太好了!!希望乐乐享受19岁的第一篇作品qwq。一起喜欢太国真的太好了。喜欢乐乐!比心!!

《Anticipation》(上)

♧标题意为“先发制人”。但是似乎和正文的关系不是很明显(不
♧架空向。
♧作家宰x责任编辑国。
♧脑洞来自亲爱的乐乐 @因为老子只是一只猫 乐乐的脑洞实在是太棒乐我简直不能fu吸……于是不小心就写了这么多但是还没有写完……啊,总之先把前篇献上!


  太阳熄灭了。

  当手边的咖啡杯再一次见底的时候,国木田独步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关机,接着伸手扶住正在关机的电脑屏幕,将它轻柔地合上。面前的A4打印纸上,标题处黑色油墨打印的“辞呈”二字异常清晰。飘渺不定的淡淡夜色在落地窗外面蔓延开来,天空中再也寻不到太阳的轮廓,只有落霞,夕阳的余孽,为灿烂的西方天空添上几笔幽远的淡紫色。

  ——实在是过于清闲了。

  国木田独步,男,22岁,理想有志青年,目前任东京某出版社的责任编辑,却时常为自己的工作太过清闲而烦恼不堪。按理说,作为责任编辑应该是每日忙于校稿催稿排,旺季时连睡眠时间都要残忍削减的,但由于国木田独步所在的这家出版社门面太小,名气薄弱,在旺季时都不过是不盈不亏,如今到了淡季,恐怕就要无人问津,青黄不接了。

  想到这里国木田独步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假如再这么惨淡经营的话,恐怕他就得换一份工作了。尽管身为责任编辑,但国木田独步的薪酬并不比同行的要多,反倒是在责任编辑职业的底层徘徊。他原本不是个喜爱清闲的人,工作才是他生命的意义所在,要不是因为当年作为新人的他入行时受了社长诸多照顾,恐怕他早就跳槽到了工作更充实、待遇更好、规模更大的出版社了。而如今出版社已是在倒闭边缘,这个月甚至连一份投稿都没有接到。就连国木田独步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选错了地方。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国木田独步凝视桌面上已经完成的辞呈良久,慢吞吞将笔记本电脑装进灰色的电脑包,一咬牙关上了办公室的灯,最后一次检查了电源,拿起写好的辞呈,准备一口气冲到社长办公室,对他的上司说句谢谢珍重再见就立刻跑路,头也不回地回家去。

  于是他关上了编辑办公室的门,面色凝重地向着主编的办公室走过去。因为是辞职这样重大的事情,国木田独步也难得显得心事重重的模样,于是脚上也不由得加快了步伐,结果就是和编辑部的打工大学生——中岛敦,迎面撞了个满怀。

  “哇啊——!”伴随着中岛敦被撞倒的扑通闷响,许多字纸被甩到空中然后如同雪片一样在国木田独步周遭徐徐落下。国木田独步立刻伸手去扶摔坐在地上的中岛敦,那新人却是揉了一把屁股,连痛都不顾就跳起来立刻开始整理起撒了一地的字纸。

  “国、国木田先生对不起!”中岛敦一边忙乱地道着歉一边将地上的字纸收起来,“因为是这个月的第一份稿件,所以说很重要,急着打印好给国木田先生送过来所以就——”

  “什么?投稿?你说投稿?”国木田独步的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的惊喜神色,不等中岛敦把它们的顺序理清楚就伸手夺了过来。不错,是投稿,新印出来的铅字散发着浓浓的油墨香味,很是好闻。稿件的厚度也十分令人满意,足足有两百四十页。

  “我回家就审核稿件!”国木田独步草草翻阅了一下稿件就把他收进文件袋,这才有心思关心中岛敦的伤势:“刚才真是太抱歉了。你还好吗?敦?”

  “还好啦,国木田先生,只是有点疼而……”还不等中岛敦答完话,国木田独步就说句“那就好”接着匆忙离去了。

  至于辞职的事情,已经被国木田独步的大脑忽略了。


  “好厉害,这个月居然扭亏为盈了……明明上个月还在亏损……”

  正在核对出纳的中岛敦坐在国木田独步的办公桌附近,看着账单底部难得的正数惊叹出声。而国木田独步坐在他身边喝着咖啡,脸上的表情却是严肃不减。

  “怎么了吗?国木田先生?”中岛敦发觉身边的人气场不对,于是开口问话,“这本书出版之后,生意就开始好转了,社长也给大家都加了薪水,为什么国木田先生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因为稿费。”国木田独步简单地回答着,一口饮尽了杯中的咖啡。

  的确,这部小说在印刷之后就十分畅销,因此也给出版社带来了不少商机,但是直到现在,国木田独步也没能和这部小说的作者取得联系,因此原本应该给作者的稿费也没有发放到位。不过这也怪作者疏忽——哪有投稿不附上转账方式和联系方式,单单只留个邮箱的人?国木田独步在一周之前就给作者发去邮件谈论稿费的问题,结果是石沉大海。

  所以说当国木田独步结束午休,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开始下午的工作时,看到左下角邮箱上面红色的小点时,几乎是立刻啪啪啪点进去查看了。

  鼠标真的非常委屈。

  国木田独步总算是等到了那个不知名的作家的回复,但是这封苦苦等来的邮件里仍然没有留下任何转账方式:

  “您好,责任编辑先生。一直到今天才来得及回复您的邮件,真是抱歉。贵社将我的稿件出版,感激不尽,至于稿费,若是方便,请于周六下午三点在Granny Smith Apple Pie&Coffee与我面交。详细地址是东京都中央区银座5-2-1号。期待和您见面。您诚挚的osm_D。”

  好嘛,现在国木田独步彻底地被搞懵了——明明是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或者说,一名小说家,突然邀请自己,一个毫无名气可言的责任编辑,去咖啡厅,只是为了面交稿费。真是让人搞不懂,难道说这家伙没有办银行卡么?

  虽然说国木田独步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那个作家是抱着怎样的想法邀请他的,但是果然把稿费给人送去才是最负责的选择。地址上标注的位置是一家在东京颇有口碑的咖啡厅,想来对方也不会计划些什么图谋不轨的勾当。

  那么,在约定日到来之前,也应该挑选一套得体的衣服才是。国木田独步这么想着,拿出钢笔,在随身不离的手帐本上修改起了日程。

  ——双休日周六下午三点,与D老师会面。


  “这样也许太过随意了一点,不过太正式似乎也不太好……”

  当国木田独步第十四次站到穿衣镜前面考虑色调平衡以及款式搭配的时候,时针已经在静谧之中悄悄溜过了表盘上的数字十一。橙色的灯光下,穿衣镜折射着的光晕让他感到略微的疲惫。被夜色渗透的房间里面,国木田独步安安静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倒影既真实,又虚幻。

  当年他来到他现在工作的这家出版社的时候,大家都说他选错了地方。这个出版社规模甚小暂且不说,职位和待遇都要从头开始争取。国木田独步当初选择来到这里,不过是因为出版社的社长是他曾经的恩师福泽谕吉,因此他有更多的空间自由施展自己的才华。一开始几年,出版社的生意倒是红火,后来随着竞争对手的发展壮大,出版社的生意渐不如前,几个固定约稿的作家也纷纷解除合同另谋高就了。那时就身边的人就纷纷劝说国木田独步换一家出版社工作,他想了再想,还是选择拒绝。

  “我不想创造没有我别人也一样能够做出来的业绩。我理想里的创造,不是这样。”

  那是国木田独步大四时同他人说起的“理想”——发行一套他自己主编的月刊。可现在回想起来,倒是应了一句话——所有曾经熠熠闪光的梦想,都是如今踩在脚底的尘埃。国木田独步这么想着,轻轻叹了口气,重新将思绪集中在衣物的穿搭上。

  “这样应该可以。明天就穿这套好了。”

  而窗外灯火通明,空气里隐隐约约飘来关东煮的香味,确认好明天穿白色打底衫搭配黑色休闲裤和暖灰色外套之后,国木田独步亮起台灯,最后确认了一下记录得十分详细的日程。

  ——咔。

  五彩斑斓灯光巨网中的一盏,熄灭了。



  中央区,银座,Granny Smith Apple Pie&Coffee。

  提前了十分钟到的国木田独步先是端详了一下这家咖啡厅——装修别致,富有情调,融合了法国的浪漫情怀与日本的都市风情。昨天下班之前,国木田独步托中岛敦去附近的银行取来现金以便次日面交稿费时,眼尖的中岛敦就指着国木田独步手帐上的咖啡店名字叫出声来:“啊!这家店我也知道!听说那里的苹果派超级好吃!另外还有随着季节变化的菜单呢!”

  “是听谁说的?敦?”

  “是住在隔壁的镜花说的啦。”

  ……年轻人。国木田独步这么想着,确定了一下时间,走进了咖啡厅,寻了一个位置坐下。温暖的橘色灯光笼罩,淡淡的苹果派香气在周围弥散。在这惬意的气氛里,国木田独步注意到他的斜前方坐着一个年轻男子——身着藏青色和服,褐色的微卷发称得上是凌乱,一双同样是褐色的眼睛,藏在他鼻梁上架着的一对眼镜片柔和的反光中。他似乎是在专注于写作,正在向一个皮面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些什么。国木田独步看他写了一会儿,那年轻男子也就搁下笔来,抬头环视起了四周。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两人的目光便在无意间对上了。

  “责任编辑先生。”

  那名年轻男子随即展露微笑,对着国木田独步轻声呼唤了一句。国木田独步一时没有愣过神来,那青年却已经是带着自己的本子和钢笔坐到了国木田独步面前。国木田这才注意到,对方的容貌算得上是世俗审美标准的那种好看,藏青色的和服遮盖着对方细长的手腕轮廓——而露出的手腕部分却被绷带所覆盖缠绕。真是个怪人,国木田独步这么想着,但是更加令他疑惑的是这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怎么会认得自己。

  “你好,老师,初次见面。”

  “你好。”对方声音清澈地回答,顺手将面前的菜单推给国木田独步,“责任编辑先生想要吃点什么吗?”

  “啊,我的话,随意好了。”

  此时店铺里播放起一首轻柔的纯音乐,与此时午后的闲暇时光极为相称。穿着和服的年轻男子转过视线,认真而不失礼貌微笑着,进而开口询问:

  “说起来,还不知道责任编辑先生的名字,不介意的话,就告诉我吧。”

  “国木田独步。”国木田独步这么说时,年轻的作家就已经拿出钢笔,开始在他的黑色笔记本上写了起来。“国木田——独步——。真是个不错的名字,那么,作为交换。”年轻的作家将他的黑色笔记本翻了一页,在上面简单写了两行字,将本子转了方向,让国木田独步看清上面的字迹:

  Dazai Osamu

  太宰治

  “这是我的名字。国木田君。”

  太宰治这么笑着。


  “——!”

  这名字很是熟悉,不,是非常熟悉。太宰治在文坛算得上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作家,国木田独步对他也有所耳闻。

  “很惊讶吗?”太宰治的笑意越发灿烂了。国木田独步想要开口追问些问题,苹果派和咖啡却在这个时候送了上来。苹果派味道甜美,卡布奇诺味道浓郁。一整块圆形的苹果派上面点缀着枫叶状的花纹,佐以冰淇淋球,淡奶油和糖浆,加上点缀着可可粉与肉桂的卡布奇诺,共同构筑成一段绝妙的下午茶时光。太宰治操起银色的小刀,利落地在苹果派上切下三角形的一块,用小铲递到国木田独步面前的瓷盘里。

  “尝尝看?这家咖啡店的苹果派棒极了。这家店的苹果派只用青森和长野县产的苹果当原料,相当极品呢。”
  太宰治看来是个相当健谈的人,陌生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在他简单的几句话之间就已经烟消云散。国木田独步简单道谢,两人就一起开始品味起这顿可谓悠闲的下午茶。

  “不过,果然还是比较在意,为什么老师要投稿给我们这样一家规模这么小的出版社呢?”国木田独步一边发问,一边沿着苹果派切下一角,用叉子叉起送进嘴里品味。块状的苹果与酥脆的饼皮构筑出香甜柔软的触感,伴随着咀嚼的动作在口中蔓延。

  太宰治倒是简简单单地一笑,嘴角浅浅勾起弧度:“因为我对你们这家出版社很感兴趣啊。”

  “感兴趣?”国木田独步想要追问,却被太宰治一个“打住”的手势挡了回来:“要是想知道更多的内容,接下来就需要付费了。”

  于是谈话暂时在这里中断,之后两人就开始聊起些平凡的话题,例如天气,盆栽,音乐与书籍。太宰治是个修养极好的男人,在国木田独步发表见解的时候,他的身体会微微前倾作出聆听的模样,并报以从一开始就从未从他脸上消失的微笑。总之,这是一个很懂得如何营造谈话气氛的男人,和他在一起会引出国木田独步难得放松的状态。他们就在这样轻松愉悦的氛围里面分享完了苹果派,由太宰治结账之后,两人一起走出了咖啡厅。

  正逢春日,午后四点多的阳光十分温暖,太宰治就站在那金灿灿的阳光里面,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说,时间还早,国木田君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附近转转?

  接下来两人就一边闲谈着一边在四下闲逛,接着在路过电影院时顺水推舟去看了新上映的电影,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的点,于是由国木田独步掏腰包,两人一起到著名的「一风堂」去吃了拉面作为晚餐。

  ——比起工作上的会面,今天反而是像在约会一样。晚饭过后国木田独步就打算回去,太宰治答应去送别。国木田独步这么想着,与太宰治并肩穿行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与茫茫人流擦肩,踏上归途。

  八点四十三分他们在夜色笼罩的银座站月台上告别。太宰治的侧脸被薄薄的夜色笼罩,一双鸢色的眼睛反倒是闪闪发光。

  “今天和国木田君一起度过的时光很开心呢。”太宰治这么笑着开口,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他那支随身携带的钢笔,递给身边的国木田独步,“这个送给国木田君。权当是一点纪念好了。”

  国木田独步道了谢,收下了那支钢笔。这时候国木田独步要搭乘的那班列车呼啸进站,扬起的轰隆声响穿过两人间二十厘米的距离。国木田独步忽然想到什么,于是拉近了距离,在轰隆轰隆的列车呼啸声中开口:

  “老师愿意做我们出版社的签约作家吗?”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列车巨大的响动里。

  太宰治显然是没有听清,于是国木田独步加大分贝重新再问了一次,此时列车缓停,车门打开,太宰治颔首一笑,说,好。国木田君快上车吧,误了班次可就不好办了。

  国木田独步也不知道他这话里究竟几分是答应几分是敷衍,但现在已经没有追问的机会,于是国木田独步登车同太宰治挥手告别,寻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好让自己能够看到窗外的夜色。

  太宰治修长的藏青色身影在炽烈的白色灯光下变得模糊。接着,列车发动的铃声响起,窗外的景色开始倒流。

  “啊!糟了!稿费!”国木田独步终于想起今天见面的目的,赶紧再次看向窗外。

  而他们已经拉开距离。其中隔着朦朦夜色。



  邮箱的红点已经两周没有出现了。那人就是这样行踪不定,让人没个准头。国木田独步在那次失误——与太宰治见面了却忘记把稿费交给对方——之后,就再次发了邮件约太宰治见面,结果同第一次一样——暂时石沉大海。

  国木田独步拉过椅子坐下,轻轻叹了口气。这时他的余光暼到办公桌边上的笔筒,里面除了国木田独步平时用的笔以外,还有一支银色的钢笔。国木田独步把那支钢笔拿出来——笔杆的中部嵌着个烫金的D。

  那是上次和太宰治见面时太宰治送给他的见面礼。那是支很有质感的钢笔,银色磨砂表面,配上烫金的字母与镀金的笔尖,样式十分高雅,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国木田独步把玩着这支钢笔,顺手用它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结果墨水就这么告罄,国木田独步就把钢笔拆开准备给它灌上墨水,意外从钢笔里面抖出一张浅咖色的小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東京都 武蔵野市 吉祥寺本町2-13-14 3F

  ——是太宰治的字迹。

  除了这张纸条再没有其他线索了,果然很有太宰治本人的风格。国木田独步本来就不是擅长和别人打哑谜的人,而现在太宰治这种似乎是计划好了一般的邀请,更让国木田独步感到自己陷入了被动局面。很显然,他除了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去赴约,并没有其他的选择。

  但是仅凭这个地址,国木田独步并不能确定和太宰治碰面的时间是什么时候。谨慎起见,他还是决定简短写一封邮件给太宰治,询问一下具体的时间。

  ——结果这一次邮件刚一发过去就秒回了。

  “啊,国木田君终于开窍了啊,我还以为我得等一个月才能和你再次见面呢。既然你这么问了嘛,也就说明我可以开始准备去武藏野旅行的行李了。那么这周六上午十一点半之前请务必到达噢。”

  这家伙!!

  看到秒回的邮件国木田独步不禁一拳头砸向办公桌——嘭地一声骇人的巨响。

  隔壁的中岛敦吓得一碗茶泡饭都盖在脸上了。

  所以说这家伙果然是看到了之前的邮件而故意不回的吧?国木田独步愤愤地想,真是搞不懂,这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一而再再而三地约自己去见面,却完全不知道他的目的……

  而一切谜题的方向,都指向和东京相隔四十二分钟车程的武藏野市,太宰治会在那里等待着他。而国木田独步完全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新的谜题,还是他想要得知的答案。

  而国木田独步可能不知道,对太宰治而言,无论是谜题,还是答案,或许都没那么重要。比起那些,重要的是——

  小金井公园的樱花,正在盛开。

[太国]《病榻》

《病榻》
CP:太国
昨夜因为胃中实在不舒服而难以入眠,幸好有乐乐慰问,让我精神上稍微有些安慰。因为病痛的原因实在难以入睡,因此起身写了这样的一篇小故事。 @因为老子只是一只猫

  国木田独步是被一阵几乎微不可闻咳嗽声吵醒的,朦胧迷糊之间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床头柜,眼镜边框微凉的金属质感顺着指尖爬了上来。他伸手拿过来,戴上,确认了一下时间——凌晨三点半,离计划的起床时间还有四个小时。和国木田独步的床铺隔着一段距离还有另外一张床,那是他的烦人搭档——太宰治的床铺。后者此时正把自己整个人蒙在被子里面,除了偶尔发出几声不太引人注意的咳嗽,就没有一点动静了。
  “太宰?”国木田独步试着轻声叫唤对方的名字,可是对方连点反应也不给,干脆连一开始的那点咳嗽声也没有了。国木田独步察觉到一丝不对,于是下床摸黑穿起拖鞋走到整个人都闷在一床被子里的搭档床边,一把就把盖着对方身体的被子掀开了来。
  “你究竟在搞什么鬼!?”
  而太宰治并没有像他想象的一样在被子里“捣鬼”,反倒是蜷缩着身子,一副有气无力的虚弱模样。起遮蔽作用的被子被国木田独步掀开,太宰治只好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语气似是平淡:“哎呀……只是失眠啦,这样居然都能被国木田君发现呢。”
  “所以你这家伙其实一直到现在都没睡吗?”国木田独步不由得怒气上涌,刚想给这个不让人省心的搭档一个教训的爆栗,却又在看到对方额头上的薄汗时骤然收手。太宰治是病了,国木田独步从他的状态上明显地看出了这一点。“你是不舒服么,太宰?”他试着柔和声调并伸手去试探太宰治的体温,却被太宰治突然夺去被子,接着太宰治的身体就被那床薄被整个盖住了。
  黑暗里只能隐约看得见太宰治被紧紧包裹住的轮廓,国木田独步叹了口气,伸手去扯掉覆盖在太宰治脸上的被子。一番斗争之后他总算是看到了那双鸢色的眼睛,微微泛红,带着倦意。国木田独步调动起所有耐心,再一次开口发问:“太宰,你究竟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失眠?是哪里不舒服吗?”
  太宰治闷了半晌,似乎是在思考说实话还是撒个谎,但黑夜里国木田独步眼中的关切是如此真实,于是他也就顺势闭上双眼,用有气无力的声音答道:“我胃疼,国木田君。”
  “你是懒惰到晚饭都可以直接省略了吗!?”猜到前因后果的国木田独步不由得训斥了一句,却发觉他的搭档把脸埋在被子里面偷偷发着笑。于是他把那个生着病的、发着笑的、惹人烦的搭档从被子里面拎了出来,让他靠着床坐起来,然后打开了灯。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太宰治夸张地遮住眼睛躲闪起了刺眼的灯光。国木田独步轻声呵斥他一句让他安静下来,倒了一杯温水给他:“你先喝点水稀释一下胃酸,别下床乱跑,我去给你弄点东西吃。”
  “诶——国木田君居然这么体贴的吗,真是让我觉得超感动的,所以说果然国木田君还是很爱我的吧?”
  “别说那么恶心的话!”国木田独步加重语气止住太宰治的话匣子,起身到厨房去准备食物。太宰治坐在床上喝着热水,那热水似乎的确是有某种魔力,让他的胃疼得不那么厉害了。他小口啜饮着,一杯水快见底的时候,国木田独步也端着食物从厨房里回来了——是不多不少一碗小米粥,而这位麻烦的病号先生——太宰治,却没有胃口。
  “不想吃,一点胃口也没有,除非国木田君拿蟹肉罐头来,不然一点也吃不下。”
  “别挑三拣四的,那种东西只会让你的胃更加难受。现在吃点东西就不会再疼了,你是挑食的三岁小孩子吗!”国木田独步的话语里有不容抗拒的意味,于是太宰治便也妥协地接过瓷碗开始喝粥。国木田独步一边照顾他不要烫到,一边开始收拾整理。
  太宰治很快就喝完了那不多的一碗粥,国木田独步从太宰治手里接过空碗时,太宰治对他展露了一个笑容,国木田独步心下一惊,太宰治就凑过来稳稳地亲吻了一下国木田独步的嘴唇,鸢色的眼睛流露出和平日无异的那种捉狭狡猾。
  “以后我流连病榻的时候,还是要国木田君照顾我啊——”
  此时灯光却咔哒一声熄灭,黑暗在一瞬间笼罩二人之间的距离以及国木田独步脸上不自然的表情。于是一切重新归于沉寂。
  “……所以我明天上班可以请假吗?”
  “想都不要想。”
  “……诶。国木田君超严厉的……明明我是个病号。”
  “闭嘴快睡。”
  “真是可怕啊国木田君,那么晚安啦。”
  “……允许你明天上午缺勤。”
  “——!国木田君!!原来你是个大好人吗!”
  “闭嘴,考虑到你的身体情况才这么决定的,到时候我会和社长解释的。”
  国木田独步背对着太宰治的床铺这么说着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一双手从他的背后将他环住——那粗糙的绷带质感实在是不能再让他感到熟悉。太宰治把他蓬松的头发贴在国木田独步的颈窝,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挤上了国木田独步的床铺。
  “粥很美味。谢谢你,国木田君。”
  ——于是他们改换了姿势,面对面抱紧彼此,在黎明到来之前,安然入睡,相拥入眠。
  [The End]